2011年2月,雷振劍和賈躍亭初次見面,在東三環(huán)外的東方梅地亞中心聊了兩個小時。雷振劍回憶,當時正是互聯網視頻高速發(fā)展時期,第一陣營中的優(yōu)酷、土豆、愛奇藝、搜狐視頻等網站,以巨資搶購各類電影、電視劇內容,搏殺正酣,而樂視網的排名在整個互聯網視頻網站的20名開外。賈躍亭找到雷振劍,向他描述樂視生態(tài)的雛形,雷振劍看到了樂視業(yè)務藍圖中的兩個關鍵詞——“視頻娛樂”和“互聯網”。
2011年,雷振劍剛滿30歲,是新浪網最年輕的頻道主編,他形容當時的自己既自信又浮躁。選擇加入一家新公司,他更看重公司領袖和團隊的執(zhí)行力。和賈躍亭長聊后,雷振劍對這位年長自已8歲的創(chuàng)始人敬佩有加。業(yè)務上的跨界越多,對管理者的格局及跨界思維能力的考驗就越大,他覺得,賈躍亭“最能平衡”。
“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偏離樂視體育當初的設計方案。”劉建宏對《財經天下》周刊記者說,“我總覺得這跟元末明初一樣,造反者到處都是,到處都是揭竿而起的人,你也說不清楚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但是,這一年確實聲勢浩大。”
2014年8月,央視體育頻道知名主持人劉建宏離職加入樂視體育。同年10月,國務院印發(fā)《關于加快發(fā)展體育產業(yè)促進體育消費的若干意見》(又被稱為“46號文件”),將體育產業(yè)上升為“國家戰(zhàn)略”,由此,“好像大家一下子就意識到體育的風口來了”,但劉建宏認為,當別人先吃透46號文件再準備行動的時候,樂視體育其實早已經沖上跑道很長一段時間了。
未加入樂視前,劉建宏就是樂視盒子和樂視超級電視的用戶。“我把超級電視弄回家以后一用,就看到傳統電視的危機了。它確實把傳統電視逼到死胡同里面了,讓我一下子意識到這個東西一定是有未來的。所以當雷子(雷振劍)找到我的時候,我對樂視已經有一定的認識了。”
2014年8月2日,央視《足球之夜》播出了有關中國國家隊主教練佩蘭的一期節(jié)目,劉建宏最后一次出鏡。這是劉建宏在央視的告別之作,節(jié)目錄制結束后,劉建宏和佩蘭在央視餐廳吃飯,賈躍亭打電話過來,聊了20分鐘,劉建宏決定加入樂視。
“加上之前與雷子的充分溝通,我知道他們想干什么和準備怎么干。我只是想再聽一聽老賈對這個事情的宏觀描述,他說完了以后,我覺得沒什么問題了,下決心就來了。” 劉建宏告別央視,被視為國內傳統媒體人互聯網轉型最徹底的案例。

足球經濟與商業(yè)世界密不可分,每個俱樂部的背后又總有一個企業(yè)大佬。做足球記者的這些年,劉建宏覺得自己也算是“閱人無數”,比如1996年他認識了王健林,當時王健林還是大連的小房地產商。這些識人的經歷讓劉建宏覺得,自己對賈躍亭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
入職一年半以后,對于當初的判斷,劉建宏這樣總結:“他(賈)說要做的事情,真的是我正在做的。”
在與《財經天下》周刊記者碰面的當天,劉建宏和央視前同事剛吃了飯,席間朋友和他講,“你現在已經跟一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其實想要感覺自己的變化,不是很容易。你關注的東西和很多思維肯定是潛移默化發(fā)生了很多改變,但是你要我自己說,改變可能是我的身份正在從一個互聯網的用戶向一個互聯網的生產者轉化吧。我老老實實地說,我覺得我現在也還沒有完成轉化。”劉建宏對記者說。
2015年戰(zhàn)略會后,劉建宏和賈躍亭在公司團建活動中曾一起徒步爬山。這一路走了6個小時,二人走在隊伍最前面,圍繞樂視體育聊了兩個多小時。這是除去在總裁會外,2015年內劉建宏和賈躍亭單獨聊天最長的一次。
“他現在太忙了,你要說單獨跟他溝通,真的挺難的。”賈躍亭在那次與劉建宏的長談中,除去很多戰(zhàn)略層面的東西,賈躍亭精力充沛、事無巨細的風格讓劉建宏記憶深刻。“具體到,‘香港的演播室你們定了嗎’,能問到很細致的問題。宏觀上也能夠告訴你接下來要做什么,藍圖也能給你畫出來。”
與其他互聯網公司的團隊擴張思路不同,樂視在生態(tài)布局過程中,引入了相當多的傳統產業(yè)人士。對此,賈躍亭給予《財經天下》周刊記者的解釋是,生態(tài)型模式是用互聯網作為一個基石去變革傳統產業(yè),而傳統產業(yè)當中也有很多精華的部分是互聯網公司不具備的,所以傳統人才對樂視生態(tài)非常重要。
賈躍亭對記者表示,樂視需要大量傳統產業(yè)的“大牛”進入其生態(tài)體系當中,帶來很多樂視自身不具備的經驗、資源等等,但同時這些“大牛”必須做出改變,把原來所謂的成功慣性或者成功陷阱徹底拋棄掉。“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