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中村成為不少剛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的聚居地。梁文祥 龔名揚 攝
廣州市住房保障辦會同市統(tǒng)計局在市轄10區(qū)開展保障性住房現(xiàn)量統(tǒng)計和需求調查分析將在下月告一段落,無自有產權住房的新入職大學生首次納入其中。
4個人擠住城中村一房一廳,租住的房間常年見不到陽光,整個冬天都不敢多換洗衣服,尚未扎根城市便已想著離開……記者走訪發(fā)現(xiàn),不少大學畢業(yè)生一踏出象牙塔,便要面對飛漲的房租和高企的房價。團省委、省學聯(lián)針對新就業(yè)大學畢業(yè)生進行住房狀況專項調查也得出這樣的結論:目前大學畢業(yè)生普遍存在房租負擔重、購房壓力大、居住環(huán)境差等問題。
公租房能否惠及年輕人,尤其是緩解部分新就業(yè)的收入偏低的大學畢業(yè)生住房壓力,為他們帶來安居的春天呢?
4人擠一房一廳睡地板
阿彬說,工作還沒找到,能省則省
晨光熹微,小霞在天河東圃城中村幽暗的小巷里穿行,到附近的兒童影樓上班。小巷的墻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租房和搬家廣告。
從廣州某職業(yè)技術學院計算機專業(yè)畢業(yè)后,小霞換了7份工作,賣過電腦、手機,經營過服裝店,在保險公司當過文員,以后說不定還會再換工作?!肮ぷ鞑婚_心就換,而且工資太低,一個月收入僅有2000多元。”
五樓,25平方米,這是小霞一家三口的蝸居地,月租500多元,還要負擔200多元的水電費、網(wǎng)費。
地面上凌亂地鋪著小孩子玩的拼圖,被褥隨意地放在地上,電腦,桌子,電暖器,兩張舊沙發(fā)等家具擁擠地擺放在面積不足10平方米的小客廳內,中間只留下一條能夠通往小房間的小通道。小霞尷尬地挪出一點地方讓記者坐下。
在小霞看來,這只是臨時的家,“租房都是不確定的,一家人到時候還會再搬”。她一直盼望著早點存夠錢,在這座城市擁有屬于自己的房子,一個“真正的家”。
和盼望著離開的老租戶小霞不同,今年7月就要從從化某學院畢業(yè)的阿彬卻成了這里新的住戶。
通往蝸居的狹窄巷道如此曲折,猶如阿彬正在經歷的找工作之路。在一米來寬的小巷兩旁,有人張羅著小店,做小本生意,也方便在街道深處的房客的日常消費,做著二手買賣的店鋪隨處可見。
一房一廳的狹小空間,擠著阿彬和他的另外3個同學,連床都沒有一張,分攤下來每個人要給250元。阿彬說,工作仍未穩(wěn)定下來,大家合租在這個地方就是為了減輕負擔。
每天不斷地投簡歷找工作,阿彬還在開始找房?!艾F(xiàn)在住得太擠了,想找稍微寬敞一點,采光好一點的,但是都太貴了。”
有兩個同學找到了工作,每天看著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蝸居,阿彬卻有些羨慕。家里每個月給的1000元的生活費,扣掉房租、飯錢,就沒有剩下多少了,等到今年7月正式畢業(yè),都要靠自己了。
“蟻族”,是對阿彬這樣的大學畢業(yè)生低收入聚居群體的形象概括——他們“高智、弱小、聚居”,如同螞蟻一般。他們寒窗苦讀,受過高等教育,但在畢業(yè)后卻工作收入頗微或面臨失業(yè)而選擇聚居,生活艱苦。
這座城市即將迎來更多像阿彬這樣的年輕人。有這樣一組數(shù)據(jù),廣州地區(qū)普通高校畢業(yè)生約19萬到21萬,加上往年未就業(yè)的和2012年在廣州求職的外地畢業(yè)生,預計2012年在廣州求職的高校畢業(yè)生將達25萬人,求職人數(shù)將達歷史新高。
在天河東圃城中村的小巷里,不時有拉著拉桿箱、背著旅行袋的年輕人步履匆匆走過,“咕?!钡臐L輪聲在逼仄的街道中回響。
這里的出租房和公寓正在迎來生意旺季。某公寓的老板周先生告訴記者,到了六七月份,他的整棟公寓樓都是新畢業(yè)的大學生,等找到工作后再陸續(xù)搬出去。記者看到,這家公寓租費是每天晚上30元,公寓總共三層,只有六個房間,只有一樓廁所才有熱水器,排隊是常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