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第一次回到成都什么感覺?
陳彼得:我媽媽我爸爸在那邊相愛結(jié)婚有了我們,他們在這邊生長的地方,所以不一樣,我對成都那個時候最大的印象就是那是臺灣看不到,成都法國梧桐非常美,林蔭把馬路,太陽遮住了,曬不到太陽,我很喜歡成都,其實身體是有記憶的,記憶這個地方,因為它知道我的DNA,這是我DNA的發(fā)源地。
記者:就是那方水土那方人?
陳彼得:對,這個水土,這個青山綠水,我就是這邊的產(chǎn)物,我身上任何一個分子一個原子都是跟這個水土有關的,所以它知道我在這邊可能會得到最大的愉悅,最適合我,我也最適合這里,在那邊生活了一段時間幾個星期,結(jié)果突然發(fā)現(xiàn)我的歌曲在大陸挺流行的。
記者:您以前不知道嗎?
陳彼得:以前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記者:怎么知道的怎么感受到的?
陳彼得:那時候已經(jīng)有卡拉OK,歌星都唱我們的歌,我就想說試試看,自己能夠親身回到故鄉(xiāng)來,站在舞臺上為我的鄉(xiāng)親們高歌一曲,大家同樂一下。
1988年11月,陳彼得率團重返大陸,開始進行探親演出。
記者:也算當時最早的民間文化交流?
陳彼得:我本身就是回來尋找我的圖騰,尋找龍的故鄉(xiāng),一個野性的呼喚,我就是那個哈士奇,對不對,回到故鄉(xiāng)來。
陳彼得在成都、重慶、武漢等地舉辦了20場“探親演唱會”,萬人體育場,場場熱烈。
陳彼得:的確是很瘋狂,舞臺上唱得我圍巾都甩掉了,外套也甩掉了,我記得那時候說了很重要的一句話,我說今天晚上沒有什么臺灣海峽,咱們今天就是唱,你們要唱多久我就唱。
記者:現(xiàn)在記起來還是會有那種感觸,會覺得是一個川娃子站在舞臺上那種感覺,回家的感覺?
陳彼得:回到故鄉(xiāng),回家的感覺多好啊。
90年代初,陳彼得將事業(yè)從臺灣移至大陸,1993年開始旅居廣州,2001年,陳彼得又定居北京,在這期間,中國古詩詞成為陳彼得的創(chuàng)作素材,過去這些年,陳彼得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將上百首古詩詞譜曲入歌。
陳彼得:古詩詞是很好的東西,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我天天在看我的,都可以跟現(xiàn)代的生活接軌,比如說今天下著雪,我就會想到辛棄疾寫的漫天春雪來,漫天春雪來,才抵梅花半,才抵梅花半,對不,要把它展示出來,展示在世界的面前,中國是一個有這么多古詩詞的國家,這是一個何等樣的民族。
記者:您會把它作為一種文化的呼喚?
陳彼得:當然,我其實并沒有把自己看成一個音樂人,我更像是一個過來人,現(xiàn)在就是一個老大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