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入劉伯承布下的“口袋陣”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后,十八軍追隨蔣介石積極反共,從輝煌的頂峰開始衰落,一步步走向“淮海墳場”。
1946年夏,按照國民黨“整軍會議”精神,第十八軍改編為整編第十一師,轄第十一、第十八、第一一八3個整編旅,胡璉任師長。
1946年6月,蔣介石背信棄義進攻中原解放區(qū),挑起全面內戰(zhàn)。胡璉奉命率部開赴內戰(zhàn)前線,進攻解放軍。他狂妄聲稱:“國民黨美械裝備的一個團可以打共產(chǎn)黨軍隊兩個團?!?/FONT>
1948年整編第十一師又恢復十八軍的建制,下轄三個師,軍長胡璉。后來楊伯濤接任軍長。
1948年11月6日,淮海戰(zhàn)役拉開序幕,也為十八軍敲響了喪鐘。
11月7日,黃百韜兵團的5個軍10萬余人被劉鄧、陳粟指揮的中原、華東兩大野戰(zhàn)軍合圍在碾莊。蔣介石急令黃維為司令的十二兵團前去解圍。十二兵團由十八軍、十軍、十四軍、八十五軍及1個快速縱隊組成,骨干力量是十八軍,共12萬人。
鐵流滾滾,馬達轟鳴。黃維率12萬大軍迅速開往碾莊。
然而,出師不利。黃維兵團在蒙城一帶遭到中原野戰(zhàn)軍第一、二、六縱隊的頑強阻擊。戰(zhàn)斗一開始,就進行得十分激烈。
黃維兵團來勢洶洶,接連突破了由地方部隊和中野一縱二十旅組成的洪河、沙河、潁河防線,直逼蒙城。
黃維命令手中的“王牌”第十八軍強渡渦河,進攻蒙城。
十八軍軍長楊伯濤把任務交給了最精銳的第十一師。在強大的炮火掩護下,十八軍第十一師向中野一縱、二縱駐守的陣地黃家,發(fā)動了瘋狂的進攻。
中野第一、第二縱隊在司令員楊勇、陳再道和政委蘇振華、王維綱的指揮下,從第一線到第二線陣地,與十一師反復爭奪。第四、第八團的營、連干部全體上陣拼刺刀。有的連隊干部打光了,由衛(wèi)生員、通訊員指揮戰(zhàn)士繼續(xù)作戰(zhàn)。打到后來,連第四團團長晉士林、政委鄭魯也親自上陣,英勇戰(zhàn)死在阻擊陣地上。
這一仗持續(xù)了兩天兩夜,黃家一帶片瓦無存,土地都被炮彈翻耕了一遍。
第十八軍終于撕開了中野一縱、二縱的防線,攻克了黃家和蒙城,接著又向板橋集發(fā)起猛攻。
結果又是一場苦戰(zhàn)、血戰(zhàn)。
黃維用飛機、坦克、重炮將板橋集化成了一片火海,一片焦土。
解放軍經(jīng)過頑強阻擊后,主動撤出了陣地。黃維興高采烈地揮師疾進,于11月23日渡過了北淝河,直撲澮河南岸的南坪集。
駐守南坪集的是名將陳賡統(tǒng)帥的中原野戰(zhàn)軍第四縱隊。黃維對這位黃埔一期的老同學不敢輕視,再次起用了手中“王牌”十八軍。
黃維以第十八軍一一八師擔任主攻任務,并把快速縱隊全部的坦克和軍屬榴彈炮營統(tǒng)統(tǒng)調到了第一線,配屬給一一八師使用。
11月23日8時,十八軍一一八師開始向南坪集發(fā)動進攻。師長尹鐘岳在快速縱隊20多輛坦克的掩護下,親自率領第三五二、三五三、三五四團強渡澮河。他們用火焰噴射器、機槍、沖鋒槍向解放軍猛烈掃射,企圖殺出一條通往宿縣的血路。第十八軍軍長楊伯濤也親自督陣。
陳賡的四縱頑強據(jù)守陣地,寸土必爭,寸步不讓,哪怕是拖著斷體殘肢,也會在十八軍官兵沖上陣地時拉響身上最后一顆手榴彈。從早上8時打到黃昏日落,十八軍在解放軍主動撤走后,才踩著同伴的尸體和鮮血踏上了這片仍然在燃燒著的土地。
黃維又一次心花怒放。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劉伯承早為黃維布下“口袋陣”。11月22日,黃百韜的第七兵團已在碾莊地區(qū)被陳毅、粟裕的華東野戰(zhàn)軍等7個主力縱隊全殲?,F(xiàn)在劉伯承、鄧小平指揮的中原野戰(zhàn)軍全部集結完畢,正在這一帶張開一個巨大的“口袋”,只等黃維往里邊鉆。
楊勇和陳再道率領的一、二縱隊誘敵深入,在蒙城地區(qū)使黃維上了當;陳賡率領的第四縱隊,又在雙堆集使黃維上了當。
雙堆集戰(zhàn)場,突然安靜下來。直到這時,黃維才發(fā)現(xiàn)情況不妙,他的四周都有解放軍在活動,前面的宿縣和背后的蒙城都有解放軍主力集結,十二兵團已完全進入劉伯承的“口袋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