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師從月入5萬到月入2萬
培訓市場萎縮首當其沖受影響最大的就是培訓講師。王建輝說,他的培訓機構一共有2000多名講師,八成專職,兩成兼職。實際上,即便是專職培訓講師,只要外面有機會,他們也會在外面上課,因為有課上就有收入。如今,講師們的分工也越來越細化,各有專長。比如,有的講師對于金融公務員部門的筆試、面試比較在行,有的則對海關、檢驗檢疫類部門比較在行。
在王建輝的公司,電腦鍵盤聲響徹整個樓層,一張張年輕的面龐在忙碌著,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在做習題。楊彬是王建輝的培訓機構的金牌培訓師。曾因為幾年前押中銀監(jiān)會招聘的一個助理巡視員職位的4道題目,并對4名報考了金融類職位的考生一對一輔導均通過面試,而成為該機構的“頭牌”,但實際上,楊彬并不止供職于王建輝一家,每年公務員考試的前半年,都是她最忙的時候。她要同時在4~5家培訓機構講課。這半年時間內,她的月收入能達到5萬元。
楊彬透露,像2萬元以上的沖刺班,如果最后講師能夠讓學員通過筆試、面試,可以獲得20%的提成。而培訓行業(yè)靠的就是口碑,“馬太效應”在這里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講師越有名,機會越多,收入越多。有時,她剛在這家培訓機構講完課,下一家培訓機構的車已經在樓下等她了。最忙的時候,她一天要工作15個小時。行業(yè)是不會給菜鳥太多練手的機會的。“其實也可以理解,對報名者來說,就像高考一樣,只有一次機會,大家都想找通過率高的名師。”
“為什么能夠押中考題?”當記者把這個問題拋給楊彬時,她表示,公務員考試的題目有一定規(guī)律,當連續(xù)十多年做海量題目時,對上一年出過什么題,今年大概不會出什么題,什么題又該出現(xiàn)了,心里大概有個數(shù),概率性的押題也并非不可能。那么,又為什么能對金融類職位的面試獨有心得呢?她說,自己原本就是學金融類的,大學同學有在銀監(jiān)會做培訓的,也有在銀行做管理層的,久而久之,對其中的門道也就比外人熟悉一些。
不過,楊彬最近兩年也感覺到培訓市場有些不景氣。“一些小機構倒閉了,能活下來的是一些規(guī)模稍大的,我能講課的地方少了,現(xiàn)在基本上都固定在1家機構上課。加上培訓機構都開始降價攬客,所以,講課費也有所下降。閑一些了,但錢也少了。”她說,現(xiàn)在每月大約有2萬元收入。
培訓機構轉型做中小學輔導班
國考培訓市場的萎縮也讓王建輝感覺到了危機感,尤其是今年的報名人數(shù)增幅僅15%,要知道,上一年的增幅是60%。他開始變著花樣招攬生意。比如,推行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法教學,由一些老師在線授課,花1000多元就能聽。“畢竟很多人忙,不是所有人都有空抽時間過來上課。線上課程就解決了沒時間來上課的問題。購買線下課程贈送各種網(wǎng)絡授課或直播授課,購買在線課程后可以贈送一些面授課程。我們按套餐出售,價格比過去便宜三成。”
此外,王建輝還“廣撒網(wǎng)”,逐漸降低公務員培訓在業(yè)務中的比重。如今,他的機構還承接醫(yī)師、藥師、護士資格考試培訓,金融、證券從業(yè)人員考試培訓,教師資格考試培訓等,日益多元化。“現(xiàn)在公務員培訓占比較大,占到70%,這是危機,我的目標是將來讓公務員培訓占比降到40%左右。”他說。
也有培訓機構徹底轉行。鄭國棟如今就轉型做起了中小學課外輔導班。他說,做中小學課外輔導班成本要低一些,風險要小一些,所需要的人手也沒有那么多。昔日200多名培訓講師的領導者,如今成了100多名中小學補習班老師的領導者。“公務員考試我沒輔導好,我想中小學生我總能輔導好吧。”鄭國棟笑著說。
根本原因是“國考”降溫
在王建輝看來,國考培訓降溫,直接原因是“國考”降溫了。
王建輝舉例說,2009年國考報名人數(shù)首次突破100萬,2010年攀升至144.3萬,2013年首次突破了150萬,2014年,達152萬人的新峰值。從2015年開始,報名人數(shù)開始下降。
2015年國考報名審核通過140.9萬人,比2014年下降約11萬人。參考人數(shù)和最終競爭比例也創(chuàng)下了新低,參考人數(shù)從2013年的111.7萬人降低到90萬人,而競爭比例由最高時的59:1回落到40:1,創(chuàng)下了十年來最低紀錄。
2016年國考,最終通過資質審查139.46萬人,較去年的140.9萬人減少了1.4萬人,同比減少1%。“可以預計,未來幾年報考人數(shù)還會下降。”王建輝分析說,“國考”退燒,首先是國家政策導向在起作用。本來,在許多人的心目中,公務員是安逸的,“一杯茶、一包煙、一張報紙看一天”,只要不違反黨紀國法,都能穩(wěn)當?shù)毓ぷ鞯酵诵荩彝诵萘诉€有豐厚的退休金等。但現(xiàn)在,公務員沒那么好當,動不動被問責。
其次,隨著“八項規(guī)定”等政策出臺,公務員的灰色收入和隱性福利減少了。在職的公務員傳遞出“越來越不好干了”的信息,也打擊了報考者的積極性。
再次,公務員制度改革的未來趨勢是要逐步打破“鐵飯碗”。如此一來,公務員就不再是能夠吃一輩子飯的“金飯碗”,“含金量”下降不少。
陳如聰則表示,除了上述原因外,一方面,越來越多的用人單位在招考職位上要求更加具體,比如,專業(yè)、學歷、生源地等都有限制。“不像以往,很多崗位門檻低,誰都可以報。”加上國家降低了創(chuàng)業(yè)門檻,就業(yè)者選擇更多。尤其在廣州,即便不考公務員也有很多工作機會。
“國考降溫了,培訓班自然而然跟著降溫。”王建輝說,廣東每年參加公務員培訓的考生約占報考總人數(shù)的10%。盡管去年他的培訓機構報名人數(shù)并沒有明顯下降,但其他機構報名人數(shù)卻下降明顯。這說明整個市場有些不景氣。
(來源:中國新聞網(wǎng))
(原標題:國考“退燒”半數(shù)培訓機構倒閉 培訓班降價攬客)
(原文地址:http://www.chinanews.com/gn/2016/02-04/7747969.s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