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炸藥是他最滿意的選擇,他的選擇也改變了火炸藥
直到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更認可導彈、火箭、計算機在軍工領域的地位,火炸藥只是參與武器發(fā)射和完成毀傷的必要“配件”。
的確,火炸藥不是熱門專業(yè),甚至有些神秘且“不起眼”,但王澤山很滿意自己的選擇。在他看來,火炸藥是一個國家國防實力的重要體現(xiàn)。“離開它,常規(guī)武器和尖端武器都難以發(fā)揮作用。”
之所以選擇火炸藥專業(yè),源于他年少時的一段屈辱記憶——
王澤山出生在日軍殖民統(tǒng)治下的東北,親眼目睹了侵略者犯下的滔天罪行。“你是中國人,你的國家是中國。”父親的話深深地鐫刻在王澤山的心里。
不做亡國奴,就必須有強大的國防。高中畢業(yè)后,他義無反顧地報考了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并選擇了一個當時學校最冷門的專業(yè)——火炸藥。
火炸藥研究領域狹窄、危險性高,但意義重大。在過去的幾百年,我國的火炸藥技術發(fā)展緩慢。“國家需要的,就需要人去做!”從此,研究火炸藥,便成了他的終身使命。
這條路并不好走。新中國成立之初,國內火炸藥的研究和生產都十分落后,主要依靠蘇聯(lián)援建。隨著蘇聯(lián)單方面撕毀合同,撤走全部專家,我國的火炸藥技術研究,一度陷入舉步維艱的境地。
此時,王澤山才剛剛參加工作不久,沒有技術外援、沒有先進的研究平臺,但這些并沒有讓他氣餒,反而激發(fā)了他的斗志。“跟蹤仿制,永遠被人所制約,我們必須走在國際前列。”
于是,王澤山從基礎原理和理論體系構建開始做起,潛心搭建我國火炸藥專業(yè)領域的“四梁八柱”。無論世界風云如何變化,王澤山始終對這份工作一往情深、如癡如醉。
王澤山的“開山弟子”蕭忠良,每次談及恩師總會敬佩不已:“很長一段時間,現(xiàn)代火藥的發(fā)展中心都在歐洲。但到我研究火炸藥時,讀的第一本書就是王老師的著作,這是我國原創(chuàng)的理論著作。”
耄耋之年,依然“年輕時髦”
邁過82歲的門檻,王澤山依然“年輕時髦”。作為南京理工大學年齡最大的院士,他69歲考下駕照,開車穿行于北京、山西之間,前往工廠測試、試驗;為了方便工作,他玩轉智能手機,常常用微信、QQ與年輕同事語音視頻。
早年和王澤山一起就讀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的同學,現(xiàn)在大多已退休,而王澤山仍然活躍在一線。這么多年,王澤山有一半時間在試驗場地。
由于火藥易燃易爆,很多試驗都必須在人煙稀少的野外進行。一次,團隊去內蒙古做試驗,當時室外溫度低至-27℃,就連做試驗用的高速攝像機都因環(huán)境太惡劣而“罷工”。80多歲高齡的王澤山卻和大家一樣,在外面一呆就是一整天。
團隊成員堵平告訴記者,一天下來,他感到疲憊不堪,然而作為團隊的核心人物,王老堅持晚上核對試驗數(shù)據,查找試驗過程中的問題,經常忙碌到深夜。
長時間在外奔波,對一位80多歲的老人來說,談何容易?但王老認為這份動力源于一顆年輕執(zhí)著的心。
在學校,有不少同事開玩笑地說:“王院士不是在辦公室,就是在出差,而且一搞起科研永遠不記得周末。”
不忘初心,砥礪前行。作為國家重點學科帶頭人,王老為學科建設、人才培養(yǎng)傾注了大量心血。多年來,王澤山注重將科研成果反哺人才培養(yǎng),及時把最新研究成果引入課堂、融入教材、形成專著。他已累計出版專著14部,均是我國火炸藥領域的重要著作。他的絕大部分學生扎根在武器裝備研制一線,有的已經成為國防科技領域的帶頭人。
“除了做火炸藥研究這一件事,其他方面我都不擅長,只要身體還可以,就會一直做下去。”采訪最后,王院士告訴記者,他和他的團隊又有了新的方向,準備向新的技術難題發(fā)起沖鋒。
來源: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17-08/18/c_129684142.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