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胡子隊長”被稱為長征路上“三不停”的人:思考問題腦子不停、手腳忙不停、嘴巴教育不停。
董必武深知,這支連隊雖然不善于打仗,但每個人對革命都有特殊的價值。為了把隊伍帶好,每次出發(fā)前,他總是先周密地預測前進路上可能發(fā)生的問題,設想好應付困難的方案。
每到駐地,董必武把背包一撂,總是要到戰(zhàn)士的各駐宿地查看一遍,看人齊了沒有,住房安排得是否合適安全,傷病員有沒有服藥用的開水,戰(zhàn)士有沒有辦法用熱水燙燙腳等。
多年來,作為董必武紀念館的館長,戴劍華女士搜集了無數(shù)董老的故事。
在部隊過大渡河時,河邊道路崎嶇窄小,都在半山腰上,下面河水水流湍急。為了照顧正在發(fā)燒生病的飼養(yǎng)員,董必武把馬讓給飼養(yǎng)員騎,自己邊牽馬邊手拿木棍撥草探路前進。在一個斜坡外,下面是懸崖,馬不肯走。他使勁一拉,馬突然朝前一跑,他連人帶馬滾下坡去,幸好被坡下的小樹擋住。
面對圍追堵截,董老常常思考,革命的道路到底怎么走?最困難的時候,他講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只要跟黨走,一定能勝利。”
對于這位“五朝敝政皆親歷”的長者,跟黨走是他曲折人生中最堅定的革命選擇。
“父親曾說,有兩件事讓他放棄功名投身革命。”董必武的大兒子董良羽曾回憶,“分別是貢院風潮和窺探挨打。”
1903年,不到18歲的董必武參加黃州府府試,一名拒絕被強行搜身的考生被差役打死,董必武和其他考生一怒之下包圍了貢院,封鎖龍門,最后撫臺派兵艦來鎮(zhèn)壓,這次風潮才被平息。
接著,董必武到武昌參加鄉(xiāng)試,走到衙門前時,他好奇地朝里邊張望,一名衙役突然揪住他,見他衣著破舊,土里土氣,就以“窺探”的名義拳打腳踢了一頓。這讓他認識到,“一個連看都不能看的政府是注定要滅亡的”。
令這位從辛亥革命中走出的老革命感到歡欣的是,遵義會議結束了“左”傾冒險主義錯誤領導,確立了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黨中央的領導。而他,堅定地站在正確路線一邊。
“重違庭訓走天涯,不為功名不為家。扭轉乾坤終有日,神州遍種自由花。”2019年8月1日下午,“再走長征路”的記者繞著紅安縣內的董老骨灰埋葬處緩緩走過,這首董老103年前離家出走重投革命時寫下的詩句,顯得如此真切而動人。
本報湖北紅安8月4日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