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之八九只有單程票
“背包式核彈”的最大安全降落高度為61米。為此,爆破小隊頻繁進行旨在確保安全運輸核彈的高空跳傘和潛水訓練;隊員還必須通過國防部的“人員可靠性”篩選,此外還得接受SADM委員會的培訓。為便于通過陸軍的定期檢查,每位隊長可以欽定受訓人選。
作為核武器,SADM確實非常輕便;如果算成步兵裝備,它依然沉重又笨拙。通訊軍士鮑爾斯回憶說,一次演習中,他所在的隊伍模擬執(zhí)行炸毀鐵路隧道的任務。“為了幫助背著核彈的同伴,必須派兩個人夾住他的胳膊,才能穿過開闊地。背著它,你根本跑不起來。”
此外,“兩人規(guī)則”(禁止任何人單獨接近或控制核武器)要求起爆密碼必須分開保管,這也會帶來挑戰(zhàn),為確保任務成功,突擊隊內部形成了不成文的默契:在實際任務中共享密碼。達到目標后,任何人都有權設置計時器,再從控制面板左上角抽出手掌大的引信,固定好,解除保險,迅速撤離。至于炸彈與人員的安全距離,培訓人員說法不一。其中一些告訴特種兵們,武器一就位就逃得遠遠的,另一些人則認為必須將其保持在目視范圍內。
更荒謬的是,突擊隊員并不清楚自己部署的微型核彈何時會爆炸。為防御電磁脈沖,彈體內部安裝了兩個機械計時器,特點是設置時間越長就越不精確,不是提前8分鐘就是滯后13分鐘。即便沒有卷入核爆炸,完成任務的特種兵依然孤立無援,必須開動腦筋溜出敵軍控制區(qū),才能避免被抓獲或遭擊斃。為此,美軍考慮過在東歐國家事先藏匿武器和補給品。
向敵后投放“背包式核彈”的任務,十之八九只有一張單程票。有人私下抱怨說,“方案設計者一定吸了劣質大麻。”特種兵們還質疑,少得可憐的運輸機能否在戰(zhàn)爭爆發(fā)后準確地與他們會合?即便可以,突擊隊也無權長期保管核彈,只是在出動前一刻才能把它拿到手。
噩夢就在士兵們肩頭
毫無疑問,任何質疑都不可能得到官方答復。直到這種武器發(fā)明20年后的1984年,根據(jù)解密文件,軍方為立法機關草擬了一份有關SADM的介紹,公眾才知曉了背包式核彈及其功能。這一曝光引發(fā)了議員們的憤怒和媒體的騷動,盡管這款武器的壽命已經(jīng)不長了。
隨著冷戰(zhàn)局勢逐步緩解,美國開始將部署在歐洲的微型核彈召回本土。國防部和能源部宣布這款武器“已經(jīng)過時,再無作戰(zhàn)需求”后,SADM于1989年正式退役。此后6年,相關技術細節(jié)被官方解密,但軍方如何使用“背包式核彈”的操作細節(jié)直到今天才真相大白。
隨后的日子里,昔日的絕密武器成了制造噱頭的收藏品,來到美國家核科學與歷史博物館的任何游客都能在SADM前拍照留念。在普通人看來,背包式核彈是冷戰(zhàn)癔病催生的怪胎之一;然而,對那些退伍特種兵而言,他們都曾切實感受過噩夢的重量——就在自己肩上。
來源:新華網(wǎng)
原標題:冷戰(zhàn)中的怪胎:攜背包式核彈的美軍自殺特種部隊
原鏈接: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16-03/12/c_128794318.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