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長粽、做扣肉、貼利市、蒸閹雞……24日，正月初八，走進漳州市南靖縣豐田鎮(zhèn)的豐華社區(qū)，處處洋溢著春節(jié)的喜慶氛圍。家家戶戶在門口支起大鍋，柴火正旺，獨具特色的越南歸僑年俗，在熱氣騰騰中別有一番風味。

豐田鎮(zhèn)原為豐田華僑農(nóng)場，1978年7月先后安置4批越南歸難僑民（印支難民），分別落戶豐華、東華兩個社區(qū)，屬于全省第二大華僑農(nóng)場。數(shù)十年來，這些歸僑早已融入當?shù)?，主要以到就近企業(yè)務工及種植麻竹為經(jīng)濟來源。在年節(jié)習俗里，他們依然保留著濃郁的南洋印記。

一大早，70歲的越南歸僑徐錫壽與老伴黃德英一起，在門口臨時搭起灶臺，架上大鍋，將20公斤五花肉切成巴掌見方的厚塊，下鍋慢燉。

“過年時，我們歸僑的餐桌上少不了扣肉！”徐錫壽說，與傳統(tǒng)的扣肉做法不一樣，肉燉熟后，再入油鍋炸至金黃，撈出掛起備用。要吃時，與梅干菜同燉，即成一道香氣四溢、別有風味的“梅菜扣肉”。

不遠處，80多歲的韋三妹正指揮兩個兒媳洗糯米、洗粽葉、切豬肉，張羅年節(jié)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裹長粽。韋三妹年輕時隨丈夫及父輩回到豐田落戶，一晃近50年過去，如今兒孫滿堂，日子和美。

“我們過年裹長粽，寓意長長久久。”兒媳范氏九說，越南歸僑的長粽長30至50厘米，重達數(shù)斤，外層需用冬葉或竹葉層層包扎。粽餡以去殼綠豆或黃豆瓣搭配長條五花肉，胡椒粉提鮮，點睛之筆是裹入一片紅藍葉——一種可食植物，煮后呈淡紅色，寓意紅火。包好后，須以柴火慢煮10至16小時，方能熟透。

“剛出鍋的長粽可以切塊現(xiàn)吃，一條足有數(shù)斤重，得全家分食；也可切片煎至兩面金黃，外酥里糯，是我們春節(jié)必不可少的一道年味。”范氏九說。

韋三妹從小跟著長輩學裹粽，年年裹，裹了六七十年。雖然年逾八旬，裹粽的重擔已交到兒媳手中，她仍閑不住，總要親自上手，雖然年紀大了，但裹起粽子來仍手腳麻利。小孫女坐在一旁靜靜觀看，小手偶爾學著比畫?；蛟S再過幾年，這門手藝又將傳到孫輩手中。

微風輕拂，韋三妹的鄰居廖二妹阿婆家門前的鍋里飄出陣陣粽香。她小心掀開鍋蓋，用長筷輕輕攪動鍋中正咕嘟慢燉的長粽，使其受熱均勻。

“我動作較快，4點就起床裹粽子啦，現(xiàn)在已入鍋燉幾個小時了，香味已經(jīng)出來了，到傍晚時，應該就能熟透！”廖二妹雖已80歲了，依然身體硬朗，精神矍鑠。

過新年，貼春聯(lián)。除了傳統(tǒng)的紅紙對聯(lián)，這些歸僑家庭還會在門楣上貼五張“利市”。“大門上貼五張‘利市’，代表五福臨門。”僑二代黃欽勝說，他2歲時跟隨父母親從越南回國，到豐田這里安家落戶，這是父輩從越南帶回的習俗，代代相傳至今。

“逢年過節(jié)走親訪友，歸僑們總愛帶上幾條自家包的長粽，送給親友，寓意送上真誠的祝福。”豐華社區(qū)黨支部書記李亞光說，如今歸僑早已融入本地生活，除了保留一些傳統(tǒng)習俗，日常習慣與當?shù)厝思乙褯]什么兩樣。不少人家蓋起了小洋樓，日子越過越有奔頭。

“我們這些歸僑與越南的一些親戚還有往來。”黃欽勝笑著說，現(xiàn)在小洋樓建了，小車也有了，日子越過越紅火，許多越南的親友來探親，都羨慕不已?。?a target="_blank">福建日報記者 蕭鎮(zhèn)平 通訊員 蕭瑋鴻 陳樂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