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文生親手打造的石頭厝
初次見到毛文生老先生時,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棉衣,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皮帽,帽子下是一張干瘦的古銅色的臉,歲月像刀一樣在他臉上刻下深深淺淺的皺紋。
毛文生,是土生土長的平潭人,今年已經(jīng)90歲高齡了。這位老人雙鬢堆雪,因為年紀過大,走起路來步履蹣跚,聽力也不太利索?;蛟S是因為石匠出身,他身子骨依然像石板那么硬朗。
當記者告知來意時,毛老先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卻欣然地和我們一同前往嵐城鄉(xiāng)中南村瑞嶺山。沿途中,老先生講述了他與石頭相伴一生的故事。
1909年,毛文生出生于嵐城鄉(xiāng)中南村的一個普通農(nóng)民家庭。“當初學藝純粹為了混口飯吃。”17歲的他就拜本村師傅學藝,與堅硬的石頭打交道,雖然最初只為謀求生計,幫家里減輕負擔,不曾想的是,這條石匠之路一走就是60多年。
過去,但凡藝人或匠人學徒,一般都有學徒期。在這期間,毛文生不光鞍前馬后地伺候著師傅,累活臟活還主動搶著干。“我當學徒的時候,主要是給師傅洗衣做飯,等雜事都干完了,剩下的時間才能跟著師傅學一些打石的手藝活兒。”毛文生回憶道。
開山鑿石,說難也不難,鏨成一個東西,好多人都會;說易也不易,要做到條條線平行,根根縫清爽,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想學成這一門手藝,要下苦工、花時間,而毛文生就是做了近5年的學徒才出師的,他每日和深山頑石打交道,個中艱辛便不言而喻了。
“當石匠真的太苦了!”毛文生發(fā)出感慨,“夏天里,不管日頭多大,石頭多滾燙,都得坐著,一錘錘地敲打。到了冬天更是苦不堪言,因為長時間在戶外捶打,常常雙手被凍得發(fā)紫,甚至失去了知覺。”
日復一日,在毛文生手里,在一道道鑿痕中,頑石也漸漸變得聽話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