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少年蓬頭覓食 攤主動了惻隱之心
30多年前的一天,許厝埔菜市場的街上突然走來兩名流浪漢。走在后面的流浪漢看起來還是個少年,蓬頭垢面,身穿一件滿是窟窿的咖啡色長款毛呢大衣,腳上穿了一雙比他腳還大的皮鞋,肩上用一根簡單的木棍挑著一副擔(dān)子,擔(dān)子里裝著各種撿來的廢棄物件,他就是后來的阿憨。
如今,50歲的鄧麗媛和她的妹妹鄧麗輝仍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到阿憨時的情形。當(dāng)時,她們的母親許玉蘭就在菜市場經(jīng)營豬肉攤,她倆沒事常在店里幫忙。
此后的一段時間,阿憨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菜市場附近,餓了就撿拾街上別人丟棄的食物充饑,渴了就用手舀水溝里的臟水解渴,晚上睡在菜市場不遠處的一個垃圾堆。
有一次,鄧麗媛偶然看到饑餓的阿憨從垃圾堆里面翻出一個肉罐頭,罐頭里沒吃完的肉醬中早已生出好幾條蛆蟲,平常人看了都想吐,他卻用手指將這些肉醬摳出來吃。
夏天,阿憨時常口渴。但他不敢跟攤主們討水喝。有一次,鄧麗媛正準(zhǔn)備將洗東西的一些臟水往外倒,阿憨跑過來用手接。她趕緊示意他這些是臟水,如果口渴可以去對面裝了自來水的魚攤老板娘那里喝。但阿憨還是不敢,剛好附近有另一個人正在洗衣服,他趕緊拿了個瓢過去舀洗衣水起來喝。
見此情景,魚攤老板娘于心不忍,打開水龍頭,向他示意可以喝這邊干凈的水。但他仍不敢當(dāng)面張口就喝,而是用破舊的臉盆盛了一些水,蹲到旁邊大口大口地喝起來。由于他膽子小,不敢自己開水龍頭,每當(dāng)他口渴時,鄧麗媛都會主動幫他開水龍頭,讓他過去喝水。

阿憨很愛哭,每每聽到“媽媽”兩個字,眼眶就忍不住盈滿淚水。

自從阿憨受傷后,菜市場的街坊都會找鄧麗媛問問阿憨的近況。
流浪少年樂于助人 好心攤主收留安頓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xù)了兩年。攤主們發(fā)現(xiàn),阿憨雖然口齒不清,渾身臟兮兮,但不會罵人打人,更不會打擾他們做生意,有時甚至?xí)鲃哟畎咽?。菜市場有個賣水果的攤位,白天要將水果搬出來擺放,晚上要將水果搬回店里,阿憨主動幫忙,攤主王戶對此并不反感,并在事后拿了幾個水果送給他。
有一天,菜市場一食雜店的老板顏長(注:今已過世)蹬著一輛滿載可樂的三輪車正艱難地爬坡,突然感覺一下子輕松許多,轉(zhuǎn)過身看到阿憨正在后面用力地幫忙推車。感念于阿憨的幫助,此后店老板每日三餐都會從家中多帶一些飯菜過來給他吃,還主動帶阿憨到理發(fā)店剪頭發(fā)刮胡須。一些攤販主動拿來一些干凈的衣裳給阿憨穿。理完發(fā)穿上干凈的衣裳后,阿憨頓時精神了許多,看起來還挺帥氣。店老板看他憨頭憨腦,便為他取名阿憨,從此這個名字就這樣叫開了。此后,阿憨便跟著店老板身后幫忙,晚上就睡在食雜店門口原本擺放可樂等物品的竹床上。
可惜好景不長,半年后食雜店老板因故無法繼續(xù)照顧阿憨。失去依靠的阿憨為此大哭了一場??粗⒑┤绱丝蓱z,店老板與許玉蘭商量,希望她能幫忙接濟阿憨。“家里人多都要吃飯,多幫他煮一碗也沒啥,也是積德行善。”心善的許玉蘭當(dāng)即答應(yīng)。
相處一段時間后,阿憨基本能聽得懂閩南語,只是不太懂得表達,但與他熟悉的人多少能從他只言片語中猜出想說的內(nèi)容。此后幾年,阿憨每天依舊在菜市場逛著,眾人喜歡叫他幫忙,他也很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