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細胞長起來了
這是造血干細胞正快速生長
說明移植較順利
對這對夫妻而言
是最好的消息
因罕見病右肺切了三分之二
年僅5歲住院六七十次
小遠出生于2014年7月。爸爸馮溢君原是南平市人民醫(yī)院針灸科醫(yī)生,媽媽是護士。本該幸福快樂的三口之家,卻在小遠1周7個月時,發(fā)生了變故。

“小遠突然反復發(fā)燒,咳嗽咳痰,呼吸困難,口唇紫紺。”馮溢君說,起初以為只是肺炎,可孩子住了半個多月醫(yī)院,卻不見絲毫好轉,而且越來越瘦。
后來做了肺部CT,結果讓醫(yī)生都驚呆了。小遠的右肺長了好幾個大皰,最大的一個占據了三分之一的右肺。當地醫(yī)生束手無策,讓他們趕緊轉院到福建省婦幼保健院。
在省婦幼ICU,小遠一住就是50多天,出院后,馮溢君和妻子本以為,噩運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出院才6天,小遠再次發(fā)燒、咳嗽、呼吸困難。
作為一名醫(yī)生,馮溢君意識到,小遠的病沒有那么簡單。于是夫妻倆帶著小遠四處求醫(yī)。
直到2017年4月,上海的基因檢測報告出來,他們才知道,小遠患上了高igE綜合征。
這是一種原發(fā)性的免疫缺陷,以多系統(tǒng)損害為特征的疾病,包括反復葡萄球菌感染、肺膿腫、濕疹等,最顯著的特征是血中IgE顯著增高,屬于罕見病,全世界確診病例只有200多個,國內更少。

“當時有兩種治療方法,一是保守治療,另一種是干細胞移植,我們選擇了保守治療。”馮溢君介紹,當時醫(yī)生告訴他,這種病的移植風險要比治療白血病的移植更大,而且國內缺乏經驗,甚至,如果選擇移植,小遠將是全國首例高igE綜合征state3基因突變患者進行移植的病例。
雖然選擇了保守治療,但對于馮溢君家庭而言壓力并不小。小遠每天都要吃昂貴的進口藥,每月還要住院一兩次,一個月至少要上萬元的醫(yī)藥費支出。
而馮溢君和妻子只得咬緊牙關,一邊努力賺錢一邊照顧孩子??山涍^2年的保守治療,小遠的病情卻在不斷惡化。
右肺的肺大皰幾乎“吃”了整個右肺,而且隨時可能爆炸,造成孩子窒息。為了保住孩子,夫妻倆又帶著小遠到北京,于2018年8月進行了手術,切除了三分之二的右肺。

“手術完的小遠,全身插滿管子,我們只能揪心地疼!”馮溢君說,這些年小遠住院六七十次。
為照顧移植倉內的兒子
她剃光頭頂著大肚吸著氧
雖然切除了壞死肺部,暫時保住了小遠的性命,但馮溢君明白,能讓孩子活下去的唯一選擇,只有接受造血干細胞移植手術這一條路。
為此,從北京手術回來,他馬上為小遠在中華骨髓庫和臍帶血庫,以及臺灣的慈濟骨髓庫尋找合適的供體。經歷一次次失敗,他和妻子也決定再次懷孕,為小遠準備臍帶血移植。
就在妻子懷孕5個多月,小遠病情快等不了時,今年4月左右,馮溢君接到福建協和醫(yī)院血液科楊婷主任醫(yī)師的電話,告訴他,小遠匹配到了來自四川的造血干細胞。

“醫(yī)生去取樣的時候,我讓他們幫忙送去一個杯子給捐獻者,我們很感激她。”馮溢君說,沒想到,捐獻者也回贈了一個熊貓玩偶,還在信中說:“小遠,你就像它(熊貓),是好多人的寶貝,所以趕快好起來。”
在捐獻者的全力配合幫助下,經過一個多月的準備,小遠于6月3日入院開始準備造血干細胞移植。
由于小遠年幼,醫(yī)院允許一名直系家屬進移植倉陪伴。此時已經懷孕7個月的小遠媽媽陳薇,毫不猶豫選擇進倉陪兒子。
由于移植倉內對衛(wèi)生要求極高,為了避免孩子感染,陳薇剪掉了自己一頭長發(fā),全身進行了反復的40分鐘消毒,挺著大肚子就進倉了。
在移植倉里,活動空間只有5平方米,從6月5日進倉,6月14日回輸干細胞,到如今細胞長起來了,20多天里,陳薇日夜守護者孩子。因為肚子越來越大,她開始胸悶,不得不開始吸氧,但仍堅持著。

6月24日,記者隔著玻璃窗看到小遠,他精神狀態(tài)很好,像個小猴子在病床上爬上爬下。
“前幾天他還像霜打的茄子呢。”馮溢君很開心,他說,自己的兒子很勇敢,總是通過話筒告訴他,“爸爸,我會好好治療,好好吃飯的。”
為支撐孩子治病錢
爸爸一份工作三份兼職
記者了解到,為了給小遠治病,去年起,馮溢君夫妻倆雙雙辭去了南平的工作,在福州租房,并重新找到了工作。
馮溢君現在是福州一家骨科醫(yī)院的針灸醫(yī)生,除了這份工作,在業(yè)余時間,他還兼職另外三份工作,他不敢浪費任何可以努力賺醫(yī)藥費的時間。
自從兒子入倉后,他每天上午先上班,中午偶爾騎電動車到移植倉看望妻兒,下午再回醫(yī)院上班,下班后再去移植倉看望妻兒,然后再回到數公里外的出租屋休息。

小遠生病多年,馮家早已負債累累,這一次移植手術,醫(yī)生讓準備50萬元,而他們準備的10萬元早已用光,目前還欠了25萬外債。
所幸,一些公益眾籌平臺的志愿者找到馮溢君,并幫忙募捐,目前所籌善款已有30多萬,但仍與醫(yī)生交代準備的有一定距離。
記者看到,馮溢君雖然忙的連胡子都沒時間剃,但卻始終充滿斗志。
“這些年,我們和孩子已經和疾病斗爭了1200多個日夜,多少苦難都經歷過,現在是最緊要的關頭,我們不會放棄。”
